悲情加文
在比特币早期发展史上,有一位悲情人物。他来自社区,在中本聪匆匆离去之际,一手传承了中本聪的衣钵。他替中本聪抛头露面,单刀赴会,自费参加了中情局邀请的交流会议。他积极建设,不仅志愿无偿工作为比特币贡献代码,还建立水龙头网站,把自己挖矿所得的BTC全部免费赠予社区,推动社区发展。他兢兢业业,没有独占到手的权力,而是积极扩充核心开发者团队,主动分散自己手中的权力,为比特币开发的去中心化和有序发展奠定了基础。他秘密面见“澳本聪”Craig Wright,并在会面之后公开声称自己确信澳本聪就是真的中本聪,遭到社区的声讨。他在比特币扩容路线上支持大区块,被核心开发团队驱逐,并最终在比特币的早期发展史上黯然谢幕。
他就是加文·安德森(Gavin Andresson)。
加文后期的行为充满了重重谜团。尤其是有关他为何要选择以私下密谈的方式面见澳本聪,并在会面后不惜选择可能导致自己“身败名裂”的方式公开为澳本聪站台,这似乎和他早期总是将自己的行动公开化、透明化的风格完全相反,显得十分反常。
关于这个谜团,他本人始终三缄其口。而澳本聪,也从未谈过他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说服了加文。
教链曾有一个从利益和人性角度出发的猜测。这个猜测就是,BTC的接连上涨,让早期并未关注BTC投资价值而倾囊布施天下的加文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心理落差。精明的澳本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遂以巨大的名和利诱惑加文成为他的搭档,联手干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就是立BSV为正统,推翻BTC,二人联手共治天下。
这个“G2”的方案,正是巧妙借助加文“唯一正宗衣钵传承人”的身份地位,赋能澳本聪,让澳本聪得到中本聪的名号和影响力,同时,让加文失而复得曾经拥有的巨量筹码和巨额经济利益,并重获亚圣的行业地位和威望。
因为这等计划,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公之于众的,所以,加文才会一番常态,选择了私下密谋的方式来行动和推进。
当然,都是猜测。必须像影视作品那样写上免责声明:以上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以史为鉴。后来的区块链项目,大家从一开始都会特别重视经济利益和回报,甚至是过度重视了。世上再无加文·安德森。
教链觉得,真正成熟的开源项目参与者、贡献者,应该像一个成年人那样对自己的行为负有全部责任。所以教链并不认为,像安德森那样超出自己心理承受力地贡献,是值得鼓励和发扬的事情。
所谓成年人,所谓对自己的行为负有全部责任,就是在自己决定志愿无偿贡献,在自己决定割舍自己的利益之前,就十分明确地告诉自己,没有任何人逼迫我这么做,我完全是自愿的做出此等付出,无论将来这份付出得到了或者没得到什么回报,甚至得到了负面的批评和损害,我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而不会心态崩坏,产生“我做的一切都是多么不值得”、“这个社区配不上我的付出”此类的怨妇心理或者受害者心态。
特别是当你看到其他不如自己无私的人获得了超出自己的利益回报的时候,就会更加心理失衡,感觉自己的无私奉献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痴行为。
各人自负其责,去中心化社区的残酷性就在这里。相比之下,传统的中心化组织,公司雇用制,还是把打工人保护的太好了,养成了大量具有巨婴性格、不懂何为真正自我负责的人。
当习惯了中心化呵护的巨婴,被迫离开中心化组织的温室,进入去中心化社区时,他们要么就是因为过于精明和谨慎而无法做出真正的重大贡献,要么就会因为稍微做了一些事情没有见到任何回报就心态崩坏,变成怨妇,开始进入了打工人经典的负面抱怨、指责攻击、抱团取暖、排斥异己等负能量模式。
这是时代转折时期必然经历的历史阵痛。
人总是倾向于高估自己的价值和付出,而低估他人的价值和付出。而越是心态幼稚的巨婴性格,越是偏好于选择攻击别人而不是改进自己的行为模式。
中心化组织通过中心化的管理机制,可以通过诸如价值观评价等管理手段,强行清除掉这种组织癌变的风险。而真正去中心化的组织,常常缺少任何此类手段。因此,只能静静等待自然规律的演化,以及很大的运气,来实现自我净化。
失控。
越是了解了这一点,就越是懂得了,比特币九死一生的来路有多么不易。
其实迄今为止,比特币就是那个最大的幸存者偏差——不要以为搞个去中心化的链和币,就能轻易取得比特币那样的成功,甚至取代比特币。
这等想法,只不过是一种因为对系统生物学、历史混沌论以及概率随机性缺乏认知而内心充斥着无知者无畏、毫无敬畏之心的傲慢与偏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