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链｜牛来，对精英发起的堂吉诃德式冲锋

BTC近期突破失败，再次回到62k-63k区间。一个叫“牛来”的模因币（meme）突然爆火。刚看了一眼，市值已经高达3000万美刀。

这个模因币的爆火和这两天突然破圈的一部院线影片《牛来》有关。不过，币和片方毫无关系，这一点可以算作是模因币的“常识”了——越无关，越“正宗”。

昨天看到meme的推送，和娃一聊，娃向我反向“科普”了这部制作粗糙的影片。和娃一起刷了一下B站对片子的各种吐槽，买票陪娃去看了一下片子。应该说，稀碎的品质完全符合预期，艺术的程度却超出了预期。

谁说抽象艺术不是艺术呢？

可以几乎肯定地说，制片人并没有想搞艺术。大概率他只是用自己理解的认真去努力做事。但正是这种质朴的冒着傻气的真实，成为了观者眼中的艺术。

穿着抽象骑士服对风车发起冲锋的堂吉诃德，在自己的认知里并不是在搞抽象。他大概是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当成了英勇的骑士，把风车当成了利维坦和克苏鲁的。但是在塞万提斯的读者眼中，这种抽象升华成了艺术。

艺术并不是表演者意识的产物。艺术也不是表演的内在属性。艺术是观众意识的产物。艺术是观看的加工结果。

在网络论坛上，甚至在个别媒体，有人非要下场和群众打个擂台，批判观众跟风观影，甚至骂群众是垃圾观众。垃圾观众的说法，应该可以追溯到某大腕导演的公开言论。

应该说，正是因为广大群众长期以来因为不去捧某些大腕们的臭脚而被公开羞辱为垃圾观众，这才有了他们去捧《牛来》并借此对这些所谓圈内精英发起无声嘲讽：你觉得牛来是垃圾，觉得看牛来的观众是垃圾观众，我还觉得你的那些所谓大制作才是垃圾——不仅是垃圾，而且是有毒垃圾呢！

正如那句话说的：人民群众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精英，大众是傻福，自己是镰刀，群众是韭菜。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无非是磨刀霍霍向牛羊。

但是群众的智慧才是最高明的。他们不需要任何精英说教，告诉他们如何分辨食物和屎。因为人们明白得很：吃屎不会死，但吃掺了砒霜的漂亮饭是真的会死。

金融市场里不乏各种抽象。是散户傻福吗？还是身处食物链底端的牛群，在面对华尔街之狼的围追堵截时，用尽力气发出的无声抗争呢？

因为先天孱弱，出生就瘫在地上无力行走的小牛来，和不忍抛弃他而留下来的牛妈妈，以及受伤不能飞的知更鸟，被牛群大部队远远甩在了身后。

牛来睡着了。在梦里，四条腿走路的牛，变成了两条腿走路的人。在梦里，有豹拉（谐音“爆拉”）替他们暂时抵挡了一波一波狼的进攻。

但是现实中，没有豹拉，没有超阶级的友谊，只有食物链和血淋淋的弱肉强食。被大部队甩下的牛来和牛妈妈，大概率是要被猛兽吃掉的，就像是在牛来的梦中，牛妈妈被狼吃了，牛来也在和超自然的庄家对抗中死去（醒来）。

影片最后，牛来觉醒，和牛妈妈追上了大部队，找到了牛爸爸。影片在三头牛哞哞哞地叫声中戛然而止。

这是观众的梦。观众在影片里看到了童话般的圆满结局，但影片结束了、梦醒了，走出影院，每个人依然要回到每个人生活的现实。

散户们也要从牛来的梦中觉醒。现实中没有豹拉，没有童话般美丽的结局，甚至，没有牛来。

现实中只有高高在上的精英，一边贬斥大众是垃圾观众，一边说傻福的共识也是共识，发明各种高大上的垃圾电影和垃圾币来狠狠地收割。

而散户，永远在食物链底端忍受着庄家以及庄家豢养的狼群、狗群的围堵和撕咬，在日复一日盼着牛来的日子中套牢、煎熬、消沉……

牛来在电影市场的意外爆火，如同模因币在加密市场的跟风炒作一般，是一种大众内心对待精英收割的不满情绪的发泄，是对精英阶级发起的堂吉诃德式的悲壮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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