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链｜V神回头，ETH重提价值存储
过去24h，大饼从75k继续跌落。11月8日，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V神）发了一条长帖，说以太坊该把重心（重新）放到价值存储上，不必再靠手续费销毁撑住估值[1]。
帖子里写得很具体。他认为，EIP-1559 与销毁机制应当保留，可即便长期烧掉的币量达不到盈亏平衡的一成，也不必沮丧，ETH 的价值另有来源。他说人们最看重以太坊的，是去中心化，以及他称为所谓 CROPS（即抗审查/抗俘获、开源、隐私、安全的英文首字母缩写）的那组属性。他提出，这些属性要保持稳定，特别是当 AI 时代来临之后，保持这种稳定会变得格外有价值。
教链不禁回想起五年多前曾经写过的那些文字……
在距今五年多前的2021年8月3日，教链写了《以太坊的费改税》，指出以太坊把用户直接付给矿工的手续费，改成了系统收取再销毁，等于向一群人（全体使用者）收税，再按质押量（币量）向另一群人（全体质押者）进行再分配。这是财富转移的抽水机机制。两天后，伦敦升级在北京时间凌晨激活，EIP-1559 带着燃烧机制上线。
第二天，教链又写了《以太坊渐行渐远》，讲的是燃烧正在毁掉以太坊做价值存储的基础。8月10日再写《秋季以太坊，1559差强人意》，进一步仔细推理：区块奖励减半减少的是增量，EIP-1559烧掉的却是用户手里已经发行出来的存量；拿刚铸出来的新币补烧掉的老币，等于用不公平的增量替换公平的存量。那段时间以太坊链上 gas 在40gwei上下，比夏季市场冷却的时候翻了一倍。
2021年10月13日，Vitalik 在采访里说，以太坊可以作为一种价值存储资产超过比特币，尤其在 EIP-1559 之后。教链当天写下文章《以太坊是比比特币更好的价值存储吗？》，列了三条不同见解：比特币的价值没有生态边界，以太坊有；实用性会反噬价值存储；燃烧机制在破坏存量。
五年过去，Vitalik 这条新帖子约等于亲自承认燃烧机制不再是以太坊的发动机。长期燃烧速率离盈亏平衡还差得远，意思是这条路撑不起估值，不要再把通缩当做叙事来讲了。
为什么 Vitalik 会回头？机制上或有迹可循。以太坊的手续费早就被分成两层，主网之上，是雨后春笋般出现的数不清的二层网络。链上活动往二层持续迁移，主网能燃烧的 base fee 就少；blob 存储费用长期压在低位，燃烧量撑不起所谓超音速货币的叙事。通缩叙事有个前提，就是链上要足够拥堵。拥堵不再来，叙事就被架空了。
链上数据能更清晰残酷地把这个问题凸显出来。11月10日下午，以太坊主网的 base fee 只有不到0.05gwei。把近半年的日均 gas 价格按月排开，从5月到11月初，gas 价格基本上长期徘徊在1gwei及以下。记得2021年8月燃烧机制刚上线那几天，链上 gas 在40gwei上下。根据销毁统计网站的数字，从2021年8月5日到今天，累计燃烧掉了400多万枚ETH。
转向价值存储要具备什么条件？教链想来想去，可能至少要看这三个方面：货币政策固定且能预期，存量成熟不被反复销毁，资产本身不依赖某个生态的兴衰。
这三个方面，以太坊都不满足，甚至直接抵牾：ETH的货币政策由基金会、核心开发者与社区政治共同决定，改过不止一次；燃烧机制专门销毁成熟存量；生态是它价值的来源，同时也划定了它的边界。在 Vitalik 的新帖子里，他说要让 ETH 与其他资产更容易可信互换、更容易抵押使用，价值还是落在生态的使用上。
教链听到 Vitalik 讲「稳定」这两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明白他究竟在讲什么。稳定币那种购买力稳定，以太坊从来没有承诺过。比特币那种供给规则可预期的货币政策稳定，以太坊恰恰缺这一条。他讲的是第三种，协议保证的稳定：二十年后这条链的规则还是这一套，不会被某个基金会或者某个大国改掉，也不会因为一次治理投票就换掉底层。原帖里说要适度僵化核心协议、降低协议政治，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他用这个常见词表达如此大的内涵，就很难让听众不感到困惑。什么算僵化，什么算被俘获，由谁来判定，他没有给出标准。他要的是值得托付二十年的那种稳定，但看起来这最多能称得上一个理想，或者一种理念，而不是一个具体的指标（比如稳定币把锚定美元作为关键指标）或者一个具体的实现（比如比特币的算法发行公式所带来的透明度和确定性）。
当通用人工智能时代来临之后，一条十几年不出大事、不被单一主体俘获的链确实有很大价值。以太坊在这一点上有先发优势，客户端多样、验证者分散、抗审查等等方面比绝大多数公链有更多的历史优秀表现。把重心收缩到可以长期持有的资产，未必是失败，也可能是兜兜转转之后，进一步认清了自己。
拉远距离看，这次重提价值存储，似乎有更多转折的意味。blob 费用长期偏低早在 2024 年就开始了。ETH 与 BTC 的比价现在大约只有 0.028，相比而言，2021 年最高的时候可是到过 0.08 上下。但 Vitalik 一直等到现在也就是 11 月份才公开说要重置重心。这到底是战略上的深思熟虑，还是形势所迫之下的战术应对，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战术应对是形势投机吗？说不好。不好说。从机制上看，燃烧叙事的死亡，跟 Vitalik 自己当初设定的路线图有直接关系。以太坊从 2019 年起把重心押在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子上，把链上活动往二层赶，是 Vitalik 这些年最用力推动的一件事。链上活动迁走，一层能燃烧的 base fee 自然消退了下去。当初他大力推动二层发展的时候，不会不知道这个后果。
价值存储比的不是意愿大小。存量能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才是胜负手。以太坊的存量被自己的机制燃烧掉了一部分，这个疤痕不会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要重视价值存储而完好如初。
主网 base fee 的燃烧量能不能稳住？二层费用会不会回流到一层？ETH 与 BTC 的比价在半年里怎么走？这些具体的问题，才是接下来以太坊和 Vitalik 要直面的真正考验。
免责声明：本文纯属教链个人主观认知分享，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加密市场波动巨大，风险极高，请自行判断、谨慎决策、承担风险和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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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Vitalik Buterin, "Why ETH should focus on store of value", X, 2026-11-08. 链接